第一章
苏念当了陆景琛三年替身妻子。
他让她往东，她绝不往西；他让她滚，她立刻收拾行李。
离婚那天，她笑着说：“陆少，后会无期。”
五年后，国际珠宝设计大奖颁奖礼上，她挽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走红毯，惊艳全场。
陆景琛盯着直播画面，眼睛都红了。
“查！给我查清楚这孩子是谁的！”
助理战战兢兢：“陆少，查清楚了……是您的。”
陆景琛：“？”
当晚他堵在苏念酒店门口，声音发颤：“苏念，你瞒得我好苦。”
苏念微微一笑：“陆少，当初是您让我打掉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您哪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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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念嫁进陆家那天，陆景琛连婚礼都没出席。
陆父陆母觉得过意不去，特意在老宅摆了几桌酒席，请了最亲近的亲戚朋友。苏念穿着婚纱坐在化妆间里，等了一下午，等来的只有一条短信：
“公司有事，不去了。”
发件人：陆景琛。
苏念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，然后默默把手机收起来，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，自己提着裙摆走出了化妆间。
“念念，景琛呢？”陆母迎上来，往她身后张望。
“陆少公司有事，来不了。”苏念笑着挽住陆母的手臂，“妈，没事，咱们吃饭吧。”
陆母的脸色僵了僵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那顿饭，苏念全程笑着敬酒、说吉祥话、应对亲戚们的盘问。有人问陆景琛怎么没来，她就说公司临时有急事；有人问她什么时候要孩子，她就说听景琛的；有人悄悄嘀咕她配不上陆家，她就当没听见。
晚上回到婚房，她脱下高跟鞋，发现脚后跟磨破了皮，血迹黏在袜子上，扯下来的时候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坐在床边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发了很久的呆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红包，是陆母偷偷塞给她的，说是见面礼。她打开数了数，两万块。
她把钱收好，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
婚房很大，床很软，被子是新弹的棉花，闻起来有阳光的味道。
可她还是觉得冷。
可能是空调开得太低了。
第二天，她见到了陆景琛。
他站在书房门口，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，头发微微有些乱，看样子是刚起床。五官比照片上更立体，眉眼深邃，薄唇微抿，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看见她，他目光淡淡扫过来，没有停留，转身进了书房。
苏念站在走廊里，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。
过了几秒，书房里传出一个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陆景琛坐在书桌后面，正在翻一份文件，头也没抬。
“坐。”
苏念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沉默。
一分钟，两分钟，三分钟。
她盯着他翻文件的手指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他终于放下文件，抬起头。
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顿了两秒，开口：“苏念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不管你是为什么嫁进来的，”他的声音很平淡，听不出情绪，“既然结了，就安安分分待着。该给你的钱一分不会少，但别来烦我。”
苏念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“我工作忙，可能经常不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“有什么事找周姨，别打扰我。”
“好。”
陆景琛看了她一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挥了挥手：“出去吧。”
苏念站起来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下，回过头。
“陆少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陆景琛皱眉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住哪间房？”
陆景琛愣了愣，然后说：“客房在二楼东边。”
苏念点点头，拉开门出去了。
身后，陆景琛盯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婚后的日子平淡如水。
苏念住在二楼客房，陆景琛住在三楼主卧，两人偶尔在楼梯间碰见，他点点头，她侧身让路，擦肩而过，一句话都没有。
家里有个保姆叫周姨，负责做饭打扫。周姨人很好，见苏念总是独自待在房间里，就经常拉着她聊天。
“太太，您别怪少爷，他从小就这样，不爱说话。”
苏念笑笑：“我没怪他。”
“少爷其实心不坏，就是……就是心里有事。”周姨叹了口气，“您多担待。”
苏念没问是什么事。
后来她知道了。
那天她下楼倒水，经过客厅，听见陆母在和陆景琛说话。
“……念念多好的姑娘，你怎么就放不下那个林薇？”
林薇。
第二章
陆景琛的声音传来，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：“妈，我的事您别管。”
“我不管？你都三十了，还不结婚，我能不管吗？”陆母急了，“林薇都出国五年了，听说在国外谈了好几个男朋友，你还等她？你傻不傻？”
“我没等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对念念那样？”
沉默。
苏念端着水杯，站在原地，心跳莫名有些快。
过了很久，陆景琛开口：“妈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苏念没再听下去，悄悄回了房间。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林薇。
她在网上搜过这个名字。林家的大小姐，陆景琛的青梅竹马，两人从小一起长大，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。五年前林薇突然出国，从此杳无音信。
网上有很多他们的照片。校园里的，宴会上的，旅行时的。照片上的陆景琛会笑，眉眼弯弯，和现在判若两人。
苏念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后关掉手机，闭上眼睛。
原来他心里住着一个人。
难怪他从来不看她。
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。
苏念慢慢摸清了陆景琛的习惯。他早上七点起床，喝一杯美式，不加糖不加奶；他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，但中午必须准时吃饭，否则会胃疼；他晚上习惯在书房待到很晚，灯亮到凌晨是常事。
她开始悄悄做一些事。
早上提前起来，把咖啡煮好放在餐桌上，温度刚刚好。中午让周姨把饭送到书房门口，轻轻敲三下门，然后离开。晚上看见书房的灯亮着，就热一杯牛奶放在门口的小几上。
陆景琛从来没问过这些是谁做的。
周姨有一次忍不住说：“太太，您对少爷真好，怎么不让他知道？”
苏念笑了笑：“不用知道。”
她不需要他知道。
她只需要……让自己觉得不那么空。
结婚一周年那天，苏念做了一桌子菜，摆在餐桌上。
她等了一晚上，等到菜凉了，等到周姨都睡了，等到墙上的钟指向十二点。
陆景琛没有回来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下楼，看见餐桌上那些菜原封不动地放着，只是多了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是陆景琛的字迹：昨晚有事，没回来。以后不用等。
苏念看着那张纸条，慢慢撕成碎片，扔进垃圾桶。
是啊，不用等。
她本来就不该等。
结婚第二年，林薇回国了。
那天苏念正在房间里看书，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笑声。她下楼一看，客厅里坐着一个女人，穿着香奈儿套装，妆容精致，正在和陆母说话。
看见苏念，那女人站起来，笑着走过来。
“你就是念念吧？你好，我是林薇。”
苏念握住她伸过来的手，很软，很凉。
“林小姐好。”
林薇打量着她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，笑意更深了：“念念长得真好看，难怪景琛会娶你。”
苏念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那天林薇留下来吃了晚饭。陆景琛也在，坐在苏念旁边，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，但目光时不时落在林薇身上。
苏念看见了。
她低着头吃饭，夹菜，喝汤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晚上送走林薇，陆景琛站在门口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，很久没动。
苏念站在他身后，忽然开口：“林小姐很漂亮。”
陆景琛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苏念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她转身往屋里走。
走了两步，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苏念。”
她停下。
“你……没什么想问的？”
苏念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过头，对他笑了笑。
“没有。”
陆景琛的眉头皱了起来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摆摆手：“上去睡吧。”
苏念点点头，上楼去了。
那之后，林薇经常来。
有时候是来吃饭，有时候是来找陆母聊天，有时候只是坐着喝杯茶就走。每次她来，陆景琛的目光都会追随她，自己却毫无察觉。
苏念看着这一切，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，一点一点熄灭了。
第二年快结束的时候，她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那天早上她起来觉得恶心，以为是吃坏了东西，连续几天都是这样，周姨提醒她去医院检查。
检查结果出来，她看着那张单子，愣了很久。
怀孕六周。
她拿着单子回到家，想等陆景琛回来告诉他。
等到晚上十点，他回来了。
跟着他一起回来的，还有林薇。
两人站在门口说话，林薇眼眶红红的，陆景琛皱着眉，似乎在安慰她。
苏念站在楼梯口，看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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